KK的技术哲学——中国互联网的迷失
最近我一直在想,进入信息社会已经很久了(相对于信息社会整体的运作速度而言),但是似乎没有产生一种与之匹配的哲学。哲学,这种自诩为这个世界上最有包容性的智慧,在信息社会没有以一种新的包装出现。期待 ing~~~KK 这个人大家其实应该有所耳闻的。但是如果没有听过,也没关系。看完这片文章你就知道了,或许你会开始崇拜他,或者希望自己也有他的一些思考。
他是摄影师、作家、分析师;是美国《连线》(Wired)杂志的创始人,也是是乔布斯(可是果粉们的乔帮主哦)当年最喜欢的杂志──《全球概览》(The Whole Earth Catalog)的出版人,以及 1984 年第一届黑客大会(Hackers Conference)的发起者。
他最令人钦佩的成就是准确预言了“互联网未来 5000 天”的发展。不信?在其 1994 年出版的《失控》一书中,他就预言了云计算、物联网、网络社区将成为未来科技发展方向。而现在他还在不断地思考下一个时代的网络与技术对人类的改变,被称作是一位“技术哲学”的大师。在这个更新周期越来越快的年代,这样一个传奇的天才是不是太玄了。那么你一定熟悉 1999 年上映的电影《黑客帝国》,KK 的《失控》一书是该片演员必读的 3 本书之一。这某种程度上也是 KK 对网络文化观察和预言的影响力体现。在美国,KK 并不是唯一的技术哲学思考者,他说在美国互联网界总是不乏对这个领域有深刻理解的政治家、企业家,以及像他这样的独立观察者──一群坚持站在产业之外而不是投身其中的人。这群人没有自己开互联网公司,算不上财富上的成功者,但是他们并没有过着窘迫寒酸的生活。比如 KK 的博客网站、版税等收入足够养活他找一个地中海小岛去呆上半年,思考 10 年后的互联网世界。
KK 究竟是何许人也?可能有人已经猜到了,或者看着照片就知道了。——凯文·凯利。
我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么一个人呢?
对于互联网产业正发展得如火如荼的中国,凯文·凯利在去年 12 月的到来按理说应该算是正当其时,但他在中国却遭遇了一些沟通上的“错位”──听众们对“技术哲学”一头雾水。让我感到悲哀!
观众关心的是 3Q 大战谁是谁非的、Google 什么时候被 Facebook 超越、甚至还有让他预言下一个即将爆发的技术是什么。对于一个“关注未来 10 年社会大趋势”的技术哲学家来说,这些务实问题他其实除了瞎猜并没有更精彩的答案。中国人很务实,这是一个优点,但是如果发展到极致,便是一个缺点。先哲说过:过犹不及。但是我们常常忘了这句话。
技术哲学到底是什么呢?其实技术哲学也不是很神秘的东西,也不是那种可以和马克思主义并列的政治哲学。但是它依然很重要。凯文·凯利在中国的演讲中说了很多关于技术元素(Technium)对于人类社会意义的思考。他的核心观点是认为“技术是中性的”,不好不坏,但它能给人类带来更多选择是一件好事,所以总体来看,技术的发展应该被鼓励而不是被压制。这其实是一个老掉牙的问题,对于从小就接受辩证唯物主义的中国人来说,什么都是辩证的。但是为什么凯文·凯利会专门探讨“技术是好的还是坏的”?实际上这是美国互联网界正在思考的一个热门话题。因为越来越多的思考者发现,不断加速发展的技术与人的融合,正在迅速突破技术原来作为工具的界限,成为人类“外部基因”无法剥离的一个组成部分。于是这就成了一个十分深刻的严肃的,对人类未来息息相关的哲学命题了。
原来信息处理能力和获取能力都是有限的个体通过互联网这一片虚拟大云成为一个“神经元”,进而构成一个拥有最高信息处理和获取能力的“群体超级生物”。而这些加速发展的改变已经开始与传统人类社会产生碰撞,进而产生隐私、信息权、信息资产、信息暴力等众多问题,包括最近让美国政府非常头痛的维基解密,就是一种通过技术进步,造成“组织对个人信息优势崩溃”的集中体现。
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关掉互联网,降低人类的进化速度;或者用技术弥补技术。而现在我们确认了技术是中性的,那可以选择第二条路,那么我们才可以谈未来十年二十年的互联网,而不仅仅是互联网上的某个昙花一现的产品。
其实作为互联网的基础科学,“技术哲学”和“技术社会学”在国外一直存在,但是一直被中国社会所忽视。我们的书店里那些写成功者传记的书多到没地方摆,而却很少有人去思考“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常常说为什么互联网的创新总在美国。而李开复先生等人也觉得中国要产生 google 之类的巨头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今天的中国虽然可以凭借拥有庞大市场而诞生了众多赚大钱的互联网企业,却从来没有真正引领全球潮流的创新应用,更没有诞生改变人类发展轨迹的伟大企业的原因。其实哲学虽然很虚,但是每个时代都和最前沿的东西结合在一起。我们一直学的牛顿、莱布尼茨、爱因斯坦等人无一不是哲学家。因为只有从哲学的高度我们才能领先于这个时代,凌驾于这个时代,以至于控制这个时代。凯文·凯利此次中国行,做了很多演讲,接受了很多采访,但是他无奈的承认:“与听众交流的时候总是有着巨大的‘间隙’。”他很遗憾自己不是大家期待的“水晶球”和“点金指”。
中国不仅需要优秀的软件工程师、首席 CEO 之类的,不仅需要有冲动的创业者。但是有一个前提,我们要关心后天,关心技术哲学,让哲学来指导中国的互联网,或许能够有突围,有飞跃。
希望这篇文章对读者有启发。
